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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26-05-13
2026年2月至3月,县农业农村局会同县委政研室组成联合调研组,深入XX乡、XX镇等3个乡镇12个行政村,通过入户访谈、院坝座谈、账册查阅等方式,走访村民XXX户、村组干部XX名,对村民主体作用发挥情况进行专题调研。现将情况报告如下。
一、村民参与环境整治的现状
(一)政策驱动下各方力量集中参与。一是项目带动型参与量大面广。2024至2025年,XX镇依托中央预算内投资XX万元,实施农村生活污水治理项目,覆盖6个行政村。施工期间,各村按要求组织村民投工投劳,累计出工XXX工日,但其中领取误工补贴的占比达XX%,无偿投工不足XX%。项目完工后,参与人数陡降,XX村日常保洁队伍从项目期的XX人缩减至2人。二是检查评比倒逼的临时动员。县级每季度组织人居环境考评,排名末位约谈。走访发现,XX村在2025年第三季度考评前一周,紧急组织XX名党员和低保户清扫主干道、掩埋陈年垃圾,考评通过后迅速回潮,村口水塘边半个月内又堆积塑料袋、农药瓶等废弃物。这种突击式参与,群众戏称“赶考卫生”。三是村规民约约束力有限。12个行政村均将“门前三包”写入村规民约,但违约处置条款模糊。XX村一户长期将建筑废料堆占路边,村干部多次规劝无果,因缺乏刚性约束,周边XX户跟风堆放,形成卫生死角。
(二)内生动力驱动群众自发探索。一是自主组织萌芽零星出现。XX镇XX村第4村民小组,2025年6月由老会计牵头,自发成立“清洁互评小组”,9户成员每月轮流检查房前屋后并打分,季度汇总在外墙上贴“红脸”“笑脸”标识。试行半年后,组内乱倒垃圾现象下降明显,但这一做法在全乡仅此一例,邻近村组并未效仿。二是积分制试点释放激励信号。2025年7月,县乡村振兴局在XX镇XX村开展“乡村治理积分制”试点,将庭院卫生、垃圾分类等量化赋分,村民可到村部“积分超市”兑换食盐、酱油、洗衣皂等。截至2025年12月,该村累计参与XXX户,兑换积分XXX万分,庭院整洁度向好。但超市货品由村集体资金采购,品种仅XX种,有村民直言“想要的换不到,能换的没兴趣”。三是乡贤能人捐资引路。XX乡XX村乡贤理事会2025年募捐XX万元,在入村口修建石砌花坛、栽植桂花树,景观提升后,周边XX户主动翻修院墙。但花坛后续管护未安排专人,3个月后杂草丛生,乡贤捐资热情有所降温。
(三)环境改善产生反向拉力。一是居住舒适度提升留住部分青壮。XX镇XX村完成改厕、改圈和排污管道铺设后,2025年返乡翻建房屋有XX户,比2023年增加XX户。调研与其中X户交谈,均提到“老家卫生条件好了,愿意回来住”。二是小规模经济开始嫁接。XX乡XX村将一处占地XX亩的黑臭坑塘清淤改造后,引入荷花种植,2025年暑期吸引周边游客XXX余人次,带动附近村民摆摊售卖绿豆汤、时令蔬果,户均增收约XXX元,村民从维护坑塘主动性增强。三是面子观念促成良性攀比。部分村庄在观摩交流中看到邻村整洁面貌,产生心理落差。XX村支书在参观XX村后,回村当晚召集组长开会,主动将本村一处垃圾散落点列入整治清单,村民配合度较高。
二、制约主体作用有效发挥的梗阻
(一)参与渠道路径不清晰。一是村民议事机构运转不实。被调研村均设有村民理事会或监事会,但专门就环境整治事项召开会议的仅占XX%。XX村理事会成员XXX反映,2024年至2025年间,涉及环境整治的议题由村两委直接拍板,从未提前征求理事会意见。群众不知情,也就难以形成共建自觉。二是“一事一议”筹资筹劳机制空转。按规定,向村民收取垃圾清运费、筹集环境整治物料须经民主表决程序。但XX村2025年按人头收取垃圾转运费每户每年XX元,村干部在微信群通知后就启动征收,未开过村民会议或户代表会议,引发部分村民拒缴,当年实收率仅XX%。三是信息公开缺位滋生疑窦。XX村2025年获得人居环境整治以奖代补资金XX万元,资金使用明细仅以一张A4纸贴在村部公示栏,包含“人工费X万元”“材料费X万元”等笼统条目。村民追问碎砖砂石采购单价、用工单价时,村干部无法当场给出清晰凭证,加剧不信任情绪。
(二)利益牵引效果不明显。一是环境产出与个人收益脱钩。村庄公共空间清理后产生的美化溢价、土地增值收益,与普通村民关联微弱。XX镇XX村将村口废弃晒场改建为小游园,周边宅基地私下交易价格上涨,但收益全归原使用权人,未参与议价和分成协商,村民感到“公家的事与己无关”。二是公益岗位设置未能充分覆盖参与意愿。调研村保洁员、护路员等公益岗合计XX个,绝大多数由脱贫户、监测户经乡镇直接审批上岗,一般村民无渠道申请。XX村一名常年义务清扫通组道路的低保户,因不属于指定公益岗,没有任何补贴,旁人有怨言。三是政策投放模式催生“等靠”心态。近三年,上级累计向调研乡镇拨付人居环境整治资金XX万元,以项目包干、工程发包为主,村民直接经手管护资金的机遇几乎为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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